爸妈说我欠弟弟一条命，我不想再听了

手印刚落下，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了。

我妈第一个冲进来，眼睛通红，抬手就要抓我的胳膊。

“陈宁，你跟我回家！”

周妍横过来一步，把我挡在身后。

“女士，她已经完成入组确认。没有本人同意，谁都不能带走她。”

我爸随后走进来，脸色比在家里时还要冷。

“我是她父亲。她和她弟是龙凤胎，从小被家里宠坏了，一时冲动签这种高风险项目，当然不作数。”

我妈接得更快。

“她欠她弟一条命！现在弟弟等着换肾，她却跑来试药，这不是发疯是什么？”

“她从小就这样，自私、拧巴。”她越说越快，像是只要把旧账翻得够多，就能重新把我摁回去。

“阿澈小时候输液，她躲在角落里哭；阿澈住院，她惦记着**；现在她弟命都快没了，她还想着上大学！”

办公室里静了一下。

连门口两个探头往里看的护士都愣住了。

我抬起头，看着周妍。

“所以他们今天来，不是接我回家，是接我的肾回去。”

我解锁手机，把昨晚拍下的配型同意书、那堆欠条，还有书房里那两张照片一起摆到桌上。

“他们扣了我的录取通知书，要我先去给弟弟配型。牛奶、空调、补课费，全都算在我头上。因为我是姐姐，因为我们是龙凤胎，所以我得一辈子补他。”

“我十岁那年，只是多喝了一盒牛奶，我妈就记我欠了他两块。十二岁那年他偷拿我的午饭钱，我妈罚我跪了一夜。十五岁他们让我签保证书，说只要他病情恶化，我就得放弃升学和工作机会。”

我把屏幕往门口一转。

“这不是家务事，这是有人把我当牲口养。”

门外渐渐围了人。

我爸脸色一下沉了，第一反应不是来拉我，是伸手来夺我的手机。

“谁让你翻我书房的？”

周妍比他更快一步，把他的手挡开。

我爸这才像是反应过来，硬生生把那点失态压了回去，压低声音盯着我。

“陈宁，别把家丑闹到外面。你现在跟我走，试药的钱我照样给你，学也让你上。”

“你弟现在在医院吸氧，你是不是非要等他出事才甘心？”他又补了一句，语气低沉得像真在讲道理，“你们是一起出生的，你比谁都该明白，他能活到今天不容易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我问，“等我把肾捐了，再继续记账？”

他没说话。

答案已经很明显了。

我妈扑过来想抢我手机，保安正好赶到，一把拦住了她。

周妍抬手指了指墙角的监控。

“全程录像。再动手，我们直接报警。”

“报啊！”我妈彻底急了，“她是我生的，我管她犯法？”

周妍看她的眼神一下变了。

“强迫器官配型，当然犯法。”

我爸脸色终于变了。

下一秒，前台主管快步走进来。

“法务那边说，先封存今天所有监控。还有，受试者家属涉嫌胁迫，建议立刻报警备案。”

我低头看着我爸。

他站在那里，像个被人当场扒了皮的陌生人。